汪艳芳: 警察说“我们不谈法律”——“自由”来之不易|民主中国

2.jpg由于3天限制,我没能正常吃饭,当天晚上7点钟,胃部疼痛,在接下来的几天晚上、白天,胃部、胳膊疼痛。当法律不能保障个人权利时,我们只能向人们倾诉。违法事件在大众冷漠、不关注、不出声下肆意横行。这几天我亲身现场感受到出租车、公交、京溪派出所、南方医院校园、南方医院等场所的民众内心存在的恐惧,发现110、警察督察等对警察执法犯法的公然包庇与纵容。当作恶没有成本,未被禁止,人的兽性将发作的更严重,会更无耻到极致。在这种情况下,每一个人都将成为下一个受害者。(按:汪艳芳尝试探望狱中丈夫唐荆陵,遭限制自由三天)

2016-8-27

这是一个台风季。8月2日的广州,受台风“妮妲影响”,从凌晨开始便听到外面风声四起,白天更是全市放假1天,多数人都窝在家里以求平安。到了下午才解除台风警告。坐在广州的家里,十分担忧我的丈夫唐荆陵,不知他在广东怀集监狱的状况。然而,一场更大的“台风”却悄然紧随而至,没有任何预警朝我扑来!

当天晚上我出门吃饭时风速减轻,回到家门口已经11点,一辆警车闪着灯光,车上下来两名警察,走进住宅大楼,我与他们在大楼门口相遇,看见他们拿着一张纸条询问物管。我十分疑惑这幢楼发生什么事件?上楼后带着小狗出门却与他们又在电梯相遇,他们正朝我家方向走来,由于我下楼他们紧随其后,我主动问明原由,得知他们的任务就是确定我是否在家。他们表示这样就安心了。

唐荆陵2014年5月16日被广东当局关押至今已经2年多时间,2016年5月31日二审在看守所举行,法院在无通知家属律师情况下维持原判——“煸动颠覆国家政权罪5年”。之后家属一直申请看守所会见,但未得。6月22日法院执行通知书到时,我与王清营的太太到看守所要求会见,所领导出面回复说不同意会见,我们追问原因,但一直得不到答复。二年多时间,我们未曾得到有法律规定给予家属1个月1小时的会见权。我们在看守所为了1小时见面,苦苦等待至晚上11点,没得到答复。接下来到看守所3次申请会见并提交书面申请书,邮寄控告书到驻广州市第一看守所检查院,拨打市长热线12345控诉家属合法会见权被剥夺,但一直未得到合理答复,却收到国宝警察威胁与警告。唐、袁、王三人转监狱也迟迟未收到通知,家属会见困难重重,这一切增加我们三家家属烦恼与担忧。

8月2日电视新闻开始在直播部份709案件审理。我曾在6月底时到北京旅游,由于家属不能会见,7月4日至北京最高检递交控告信,但被拒,由此认识了709律师家属们。而在此期间审判709案中部分当事人家属也遭遇各种阻挠及限制人身自由,对于家人在看守所、狱中情况,大家都有着无限牵挂和忧虑。今天警察忽然上门来查看,难道他们担心我去天津?不大可能吧,他们从电话窃听中已经明确知道我本人不会去天津或北京,而且我一直与国宝、监狱交涉家属会见之事。由于监狱本月不准许家属会见,我已联系律师去怀集监狱。这点他们是知道的。倒底是为什么呢?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,不过,只要不破坏我与律师同行就可以了…

第二天(8月3日)上午当我走出住宅楼大门时,驻守楼下两名辅警马上跟随拦阻,在我的追问下自称是广州市白云区京溪派出所辅警,我追问他们跟随我的原因及法律依据,并强调这种行为是执法违法,已经严重干扰我的生活时,即向110报警,并向督察控告京溪派出所人员违法行为。半小时后,警察和国宝敲门,我同他们走下楼,我明确表达他们这种行为的违法,我的诉求是按法律程序尽快给予家属会见,并表示本人最近不会出广东省,只是会去广东怀集监狱为唐荆陵送钱,存物。如果律师前往会见,我将陪同律师前往。但国宝说法却让我十分意外,他说我们不谈法律,并声称将限制我自由到周五,也没告知具体原因,同时还说我若出门即将被传唤。这是一种什么逻辑?我在气愤、悲伤、痛苦流泪中,在对方不讲法律的情况下,只能和他们谈人伦、道德。我向他们表达:他们十多年来对我家庭造成了巨大伤害,在最近这两年多时间,唐荆陵被关押且重判5年(唐荆陵没有罪),这种行为已严重伤害我的家庭。而他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,却利用警察、动用派出所系统恐吓、威胁、限制我一个女人。既然必须面对这样的传唤或死亡威胁,那我也不用怕了,因为在没有法津、道德、人性中你又能保障自已什么权利呢?

第三天8月4日,唐荆陵的委托律师燕薪已到广州,我与葛永喜律师约好时间,结果出门时遭到两名辅警阻拦,并且随即他们派来多名人员进行阻拦。在公交站,我搭上一辆的士,他们拦在的士面前,不让的士前行。我一直表达他们这种行为不合法,他们无权干涉我出门。的士司机只好在无奈中等待,我不想为难司机,即换上一辆公交车,他们即刻几人跑到公交面前拦截公交,几人上来要我下车,我心急与气愤中再次重点强调他们违法。公交司机无奈不能开车,车上有等待,有下车的,最后全车人被迫转到另一辆公交车,期间有人理解、有人埋怨。我下车后只能走路前往,准备坐地铁,结果路途中被他们强行绑架带到京溪派出所。在派出所警察在场与监控监视下,一名辅警小头目口出狂言:“给脸不要脸”,对我进行人格侮辱。看来在一个派出所执法单位,公然违法并进行人格侮辱攻击都已常态化,因为他们不用付出代价,法律在他们看来只是一纸空文,他们也一直强调只服从上级命令。气愤中我更不愿在此等候,但在派出所门口还是被拦截,骂人辅警更象恶兽般直冲门口,而京溪派出所一名便衣领导一声令下,指使辅警在门口抢走我的手机,强行将我带到犯人询问室。我依法问询该名便衣领导的职务及警号,带我到问询室的法律依据,但我发现与他根本没办法从法律角度沟通。两个辅警守候着,其中一个辅警大意谈及2011年我和唐荆陵关押时我没这样反抗,他们觉得配合才是对的(对于违法我们还要配合他们违法?!!!2011年我家楼下共计几十人看守,通讯设备被他们抢走,我被强制关押5个月),我坐在这里,想到因为唐荆陵追求公平、正义,希望中国走向自由、民主而遭到他们迫害,内心凄苦。记得有一次我因参加林献羔牧师葬礼被传唤并被坐束缚椅,被拷铁椅,就如今天这样无任何法律手续与理由。我到洗手间冲洗刚才因被他们拉扯而汗流满面的脸和扯脏的双臂。此情此景不断在派出所重现,那时还有唐荆陵和我一起,现在却只有我独自一人,想到此我眼泪不时在眼中充盈。在等待2小时后,白云区国宝与市国宝来到派出所,我再次向他们声明,他们这种行为违法和对我造成的家庭伤害,(针对家属控制、打压已超出法律与国内外其他众多知名人士,唐荆陵国内外即没高知名度也未获得国际大奖影响他们,他只是倡导国内外都推行甘地非暴力不合作,而我是一个没有文化、不懂政治的家庭主妇,要用这种超规格模式对待吗?对家属控制已远远超出人性范围)他们的姓名和照片网上都有,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。随后负责维稳唐荆陵的国宝将我带回家。

我中午回到家中没吃午饭,下午腰部疼痛时走出大门,想丢开辅警去家旁边南方医院看病,但在南方医科大学、医院途中被几名辅警再次拦截,他们抓住我手腕,将我押到马路边。几名辅警非常得意,声称要再次将我带回派出所,我因腰部疼痛严重,趁他们不备,在交通红灯亮时冲回家,关上大门休息。

第三天8月5日中午1点多我出门。这几天我被他们困在家中,无法正常吃饭,昨天因要求会见被扭伤胳膊,手腕被捏得几处青紫,腰部疼痛。我将今天守候我的辅警拍照后出门,一名辅警追出询问,因我未答理他,他对我辱骂甚至想动手打人,我拿出手机拍照,在镜头下他才不敢做出进一步行为。我穿过马路,再次向南方医科大学、医院走去。我一直控诉他们这种违法行为,并多次拨打110报警和投诉督查,110转到京溪派出所,京溪派出所接警后说报告领导,就没有回音了,再打110就没有回音。在医院路上几人拦我,并将我限制在两部小车中间,我质问他们:1、谁下令说我不能出门吃饭(难道要人为饿死我?);2、谁下令说我不能出门看病?

在南方医科大学路上,几名老师与路人围观,一位女士一直默默关注,但不敢说话。普通百姓遇上“雷洋”这样遭遇也就不奇怪了。

他们一再要求需要请示国宝与派出所领导。我质问是国保下令说我不能吃饭和看病吗?我一再坚持,最后他们同意我到医院。到了南方医院门口,4名辅警贴身跟随,医院的人非常诧异,我向人们说明他们违法性,辅警反过来质问我,你想去天津?原来就是为709审判,看来这几天我被限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但我根本没有去外地的打算。我也明确我这几天的去向。但广州国宝对我限制已超出法律和709家属限制,明知道我本人不会去天津,急于会见唐荆陵。可见,广州警察、国宝用纳税人的钱做着超出法律、伦理的事。直到当天下午5点钟,我终于获得了“自由”,这个“自由”真是来之不易。

由于3天限制,我没能正常吃饭,当天晚上7点钟,胃部疼痛,在接下来的几天晚上、白天,胃部、胳膊疼痛。当法律不能保障个人权利时,我们只能向人们倾诉。违法事件在大众冷漠、不关注、不出声下肆意横行。这几天我亲身现场感受到出租车、公交、京溪派出所、南方医院校园、南方医院等场所的民众内心存在的恐惧,发现110、警察督察等对警察执法犯法的公然包庇与纵容。当作恶没有成本,未被禁止,人的兽性将发作的更严重,会更无耻到极致。在这种情况下,每一个人都将成为下一个受害者。

民主中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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